2014年9月18日

寶島

朋友在電話裡說:「好丟臉哦!你難得回來台灣,就看到餿水油醜聞!」
「丟臉?誰丟臉?」我想。
原來朋友把我當「外人」看,而這次的食品安全又「出包」,她認為是台灣人在我這個外人面前出醜。
「我也是台灣人啊!」我說,「如果說丟臉,我也算一份!」

確實不常回台灣,所以這次在短短的四個星期裡,打游擊戰似地北、中、南、東部四處跑。看見陽明山的鬱鬱蔥蔥、山煙繚繞,北海岸的豔陽奇石、日月潭的碧波爽清、太魯閣的壯麗險峻、墾丁的霞光蔚藍……。台灣地理景觀的多元美麗,跟我住家附近的瑞士或德國風光比起來,毫不遜色!
陽明山八煙
copyright 區禮恩
花蓮七星潭
copyright 區禮恩
而台灣又有濃厚的人情味,近兩年來,在觀光服務業方面更是突飛猛進!不僅商家服務親切有禮,捷運更是方便有序;車站裡附有各地的旅遊指南與地圖,中、英、日三種語言具備,而且全部免費索取!

我多麼愛這塊僅僅約三萬六千平方公里,卻多采多姿的福爾摩沙啊!
上帝創造這片美麗的山川大地,台灣人能在其中享有豐富味美的蔬果,何其有幸!

東北角南雅奇岩 
copyright 區久恩
「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。」(創1: 31)我們的責任是扮演好管家的角色。
而好的、有智慧的管理,會基於對資產的領會、對土地的珍惜、對所得的感恩,並知道自己有向造物主「交代」的義務,因此不會利慾薰心,短視地求取暴利,傷害或剝奪這片土地上的人的權益、壓榨虐待任何動植物。

我不怕跟台灣人一同丟臉,卻盼望能與更多人一起用行動來愛台灣。

2014年9月17日

故事

在博物館做導覽的同事們,大多身兼數職。有建築師、教師、攝影師、考古學家、藝術史學者、畫家,甚至物理治療師。每人的專業背景不同,解說的方式與重點也互異。
要給自己的風格做個客觀的審定當然不容易。我總是盡力做好分內的事,並享受與來自世界各地不同國家的人的交流與溝通。有時,參觀者的回應能出乎意料地幫我看清、了解自己。
比方說前不久,一位美國婦女跟我說:「妳帶導覽的方式像一個作家,有起頭、中段,和結尾。」之後沒幾天,一個比利時的建築師在導覽之後頻頻跟我道謝,說:「妳真會說故事!」另一位來自黎巴嫩的建築史教授說:「妳解說建築時,有一份特別的情感與鑑別力。」
都是因為寫作的緣故吧?!我恍然大悟。確實,做導覽時,我非常重視如何開頭,如何結尾;會強調建築本身,以及建築師的個人軼事、他們的想法,甚至感受。
寫小說的人,不就是如此嗎?要細心敏感、注重細節,還得讓故事高潮迭起,具有可看性。小說裡的人物會隨著劇情發展,有自己的生命;但是作者總有一個中心思想、一個他想表達的意念。
上帝也是寫小說的。整本聖經就是祂對人類救贖的故事:有起頭(宇宙/人類的起源),中段(人類的背叛與墮落、耶穌的救贖),和結尾(新天新地的應許)。祂給了我們許多例子,讓我們看見人類遠離上帝之後的醜陋與罪惡。但是貫穿整個故事的主軸,卻是上帝對我們不離不棄的大愛。





2014年8月12日

感恩

女兒買來某牌子的軟乳酪,正準備塗麵包。我隨口說:「以前我用這種乳酪做過蛋糕給你們吃。」
「真的?」女兒一臉驚訝。
「妳忘記啦?我還特地買了一本專用的烤蛋糕食譜。」
「在哪?」女兒還是不相信,「我怎麼從來沒見過?」
「吃過就忘了,真是的!」我故意抗議。

不知道從何時起,女兒們成了我們家烘焙蛋糕與小點心的主要人物。我因為身兼兩份工作,「窩」在廚房的時間漸漸減少,頂多在女兒需要時,擔任「顧問」的角色。
「休工」時間一長,女兒似乎忘了媽媽其實才是烹、調、燒、烤的始祖。待我把那本蛋糕食譜找出來,女兒從圖片中才漸漸恢復記憶。「對哦!我想起來了,妳做過草莓和鳳梨口味的。」

我也常常忘記上帝給的恩典、保守和護祐;往往在「享用」之後,就將之拋到九霄雲外。等到新的困難或問題出現,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完全忘記有個主宰萬事萬物、愛我疼我的天父。
上帝希望我們感謝讚美祂,並不是因為祂愛慕虛榮,需要我們不斷的歌頌。時常回首來時路,數算上帝的恩典,能加強並穩固我們的信心,不忘主的大能、權柄;更重要的,是讓我們確信上帝對我們的愛。而這份確據,能幫助我們度過人生艱難的時刻。
我並不需要女兒們對我歌功頌德,相反地,看見她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我只有滿心的喜悅與安慰。但是我也衷心希望,在她們翅膀越來越硬的同時,能明白:那一路陪她們走來的老爸老媽,不會中斷對她們的愛與支持。
我想,天父看顧我的心,一定也是如此!

2014年8月6日

鄉愁

生活在異鄉,許多人問我:有沒有鄉愁?
鄉愁是什麼?

如果是士林夜市的小吃、小時候過年時的熱鬧、中學時蹺課去看電影的瘋狂、父親的聲音、外婆的笑容;那麼,鄉愁,我有!而且很濃。

但是,除了食物之外,許多景、許多物、許多人,怎麼喚都喚不回來,即使是舊地重遊,鄉愁的惆悵仍在心中。

上帝當年要求亞伯拉罕離鄉背景,讓他在語言、文化、地域、習俗各方面整個地連根拔起。祂不知道亞伯拉罕會有鄉愁嗎?祂不在乎嗎?

事實上,上帝比任何人都了解,而且更深、更透徹!祂知道:鄉愁不能靠口腹、記憶、複製來彌補或滿足。鄉愁,不是地域的界定,而是心靈的渴念與依歸;是對正義、美善──對伊甸園的思慕。

德文的「Heiland」(救世主)一字裡,便包含了「完好」、「健全」、「平安」與「醫治」的意思,是一個完美無瑕的國度。上帝關心的,是我們身心靈各方面的健全與醫治。
我愛台灣,愛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的親朋好友。但是我的鄉愁不會在台灣被安慰或平復;只有在天父身邊,濃烈的鄉愁才會消失。

2014年8月3日

領導

L君是某「大國」派出來觀摩國外建築設計的「領導」。遲到十分鐘之後,他手背在後腰,漫步過來。身後跟著五個同行著,其中一人幫領導提著公事包。
導覽開始,領導一副「皇帝出巡」之姿,昂首闊步,沒耐心聽解說員對各個建築的歷史、背景與建構的介紹。
「這些建築,看起來是有點『上了年紀』了哦!」他對部屬說。
「嘿嘿嘿!」五個同行者竊笑。
「我們國家的發展快速,現在XX城市裡的建築,比這些都要好多了!」
「就是說嘛!」
「你們說這種壓克力的表層為什麼我們國家沒有?因為不好嘛!根本不耐用!」
「說的對、說的對!」
解說員好不容易找到空檔,指著前方說:「你們看這面牆的角度,是對準遠方葡萄園的線條。」
「不可能!你們瞎掰!那建築師不可能那麼聰明!」領導又下斷語。「看看這水泥牆,因為施工技術不好,所以出現『熊貓』眼睛似的洞洞。」領導掩不住嘴角的嘲笑。
走完一圈下來,解說員早已經噤聲。因為這位領導自詡為專家,沒有他所不知道的;即使有,說了他也不相信!
「我們撤了!」領導下一聲命令。
解說員鬆了一口氣。看著這一行「強國」人的背影,她想起聖經裡的一句話:「驕傲在敗壞以先,狂心在跌倒之前。」(箴 16:18)
她衷心希望上帝賜下智慧,才不致讓這個國家「瞎子領瞎子,兩個人都要掉在坑裡。」(太:15: 14  )

2014年7月30日

來否?

週末的大賣場上,有個攤子提供免費的飲料和蛋糕。攤位邊站著一個人,靜靜地,向大家微笑。
人來人往,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眼光。看見那一杯杯清涼的飲料、一盤盤可口的糕點,有人搖搖頭,說自己不餓也不渴,不需要。有人被激起食慾,卻不好意思去取,只因怕被人笑「嘴饞」、「愛貪小便宜」。有人急匆匆經過,沒時間佇留,因為還有好多事情得先處理。更多人抱著懷疑的心態,看著攤位邊的那個人,心想: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一定有什麼陷阱,搞不好還得付錢,還是少碰為妙!


那人自始至終保持微笑,不論誰過來詢問,他都耐心說明,並且開心奉上茶點。不久,攤位周邊圍繞著一群人,滿足地享用免費食品,還能無限制地續杯……。

好比世人對福音的態度:要嘛對耶穌這個人物沒興趣,要嘛雖然感到好奇,卻不求甚解。不少人認為自己沒有罪,不需要救恩。許多人因為驕傲,凡事只靠自己。另有些人汲汲營營,卻不知生命的意義。更多人不相信天底下會有「免費」的救贖!
事實是:「你們得救是本乎恩,也因著信,這並不是出於自己,乃是神所賜的。」( 弗 2:8 ) 耶穌在十字架上用自己的身體和寶血當人類的贖罪祭。「凡接待祂的,就是信祂名的人,祂就賜他們權柄,作上帝的兒女。」(約1:12)
上帝不跟我們索價,也不會出爾反爾。相反地,只要我們跟在祂身邊,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供應,滿足我們身、心、靈各方面的需求。

2014年7月29日

認識祂

曾經,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遭人誤會與攻擊。批評者引經據典,以神學家的口吻指責說:「這樣的行為,已經將妳排除在上帝的兒女之外;妳不是一個基督徒!」
我深知這樣的批評是因為此人對我不甚了解、不清楚我內心屬靈爭戰的結果。但是負面的評價就像尖銳的矛,刺著我的心,讓它汩汩淌血。我絕不完美,也不斷跪地祈求天父助我挪去靈裡、肉體的罪;沒有祂,我絕不可能戰勝思想意念和言語行為上的一切過犯。但是我從不懷疑自己「神的兒女」身分,也不曾有過喪失救恩的念頭。現在聽到這樣的評斷,著實令人難受。
我跟天父說:祢知道這種言論的殺傷力。請讓這人住嘴吧!
上帝並沒有這麼做。
反之,祂讓我再次看見祂自己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,我從聖經、屬靈的書籍、弟兄姊妹的分享當中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獲得確據:神永不拋棄我們、祂記念我們的軟弱、賜下救恩,不會出爾反爾,也不會後悔。
我再次體會天父對我的接納、愛與關懷,以及耶穌替我死在十字架上的完全救贖。我的得救「是本乎恩,也因著信。這並不是出於自己,乃是上帝所賜的;也不是出於行為,免得人自誇。」(弗 2:8)。我不會因為某個過犯而喪失上帝的拯救。因為「他既然愛世間屬自己的人、就愛他們到底。」(約 13:1  )

批評雖然沒有噤聲,但是天父說:不要害怕、也不要在乎來自人的批評與口頭攻擊。因為人的論斷非常膚淺、片面,只有上帝看見、知道我們的心。

2014年7月25日

五斗米


博物館的工作多元又有趣,讓我有機會接觸來自世界各地不同種族與文化的人,而且報酬不錯;唯一的缺點,是工作時間不固定,得臨時應付博物館的需求。對於習慣有固定時間與規律作息來寫作的我來說,接下這份新工作,等於大大地挑戰我時間的安排與運用。
「哪個工作的收入多,就做哪個啊!」姐姐理所當然地說。
她非常清楚:除非是暢銷書作家,想靠「文字」過活,簡直不可能!

我堅持的,是「呼召」;雖然人到中年。
文字是我對外表達理念與世界觀的「手段」;有時必須埋頭苦思,有時又天外飛來一筆。每每完成一篇散文、寫完一部小說,心中便充滿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喜悅。
就工作而言,再也沒有什麼比得上做自己愛做的事、有能力做的事、做得好的事來得令人快樂了。
我視自己對寫作的熱情與使命感為上帝對我的呼召。既是「天職」,就當忠心以對,好好利用上帝賜下的才能與機會,不斷地努力與改進。


所以,雖然寫作不賺錢,我還是樂此不疲;雖然周遭的人都定睛在「投資報酬率」上,我寧可身兼兩份差,仍然不放棄挑燈夜戰,在文字間琢磨。
因為上帝說:「不要憂慮,說吃什麼、喝什麼、穿什麼。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。你們需要的這一切東西,你們的天父是知道的。你們要先求他的國,和他的義,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。」(馬太6: 31-33 )